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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LAW博客

不放弃追求自由的勇气

 
 
 

日志

 
 

《饲育》全集  

2009-05-16 18:05: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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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

<一>

 

记得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八月三十日,那之前的一天我还趴在北京开往东北的列车上瞻望窗外已是风吹稻浪,无垠的庄家和人烟稀少的旷野就在我眼前逆向而驰,我曾企图将小手伸向窗外握住风中的一只蒲公英,但我本能的不敢这么做,虽说大人此刻并不在我的身边,千斤顶一般沉重的列车窗也是开着的。我却知道那也许会是危险的...唯有安静的陷入畅想才不会让自己受伤。我畅想着明天的到来,因为从明天起我就要上中学了,中学会是个什么模样?可能就是作业更多了,六一也不再放假,学习好的男生都有着厚厚的眼镜像啤酒瓶底一样难看,梳着平头一个月不剪就和箭猪一样好笑。学习不好的男生就混迹街上做了小痞子,帅的一塌糊涂。

想着,想着,就到了明天。

 

我:“你知道你分到哪个班级么?”

妍:“好像是二班!”

我:“我是四班,咱两不在一个班级了。”

妍:“听说六班都是痞子,混的比较明白那几个人都在六班。”

我:“恩,王鑫他们就在六班应该。”

妍:“王鑫长得挺帅!”

我:“一点都不帅!眼睛小的跟针孔一样。”

妍:“他不是原来在你们班追阎么?”

我:“是,但是没追到。”

妍:“阎是你们小学的校花吧?”

我:“是,还有一个女生也是,小我们一届”

当我走进陌生的教学楼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长长的阴暗走廊让我感觉这里就是一个深渊,或许是一个个陌生面孔擦肩而过却没有让我看见一张笑脸?总之我相信无论任何季节这个楼里都是充满了阴凉。走到一年四班的门口我像做贼一样的低头溜了进去找到一个最靠后的位置座了下来,或许是我是个慢热的人?又或许是我自小身高比较高永远是坐在最后一排,顺理成章的应该离黑板最远,扫把拖布最近。

同学们都是第一天来到这里,彼此还都是那么的陌生,等待班主任的最后十几分钟里偶有唏嘘的交头接耳却没有打扰到整体气氛的安静。我侧身望见小学的好姐妹萍居然就在我前两排,我们默契的笑着点了点头刚刚想隔着桌子攀谈几句的时候一个女人走进了教室。这个女人职业是一名人民教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求报答但求铭记于心!我的确做到了,因为我永生会记得她教会了我一样在那之前我从来不会的一样本事,叫做-----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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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瀑布一样的长发掠过肩膀垂在背后,头上带了一个塑料的发卡。皮肤尚算白皙,五官么?不严格的说也算有几分姿色,气质也不是没有...就是踌躇了点,一看就像是那种特想干一番事业却不尚懂的平衡轻重的小娘们。

马:“同学们好,我是大家的新班主任!我姓马是负责教英文的,下面...”

(马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台下一个女生发羊贱的先喋上了那么一句)

女:“马老师好!”

(大家才意识到现在就要问好,于是集体起立齐声呼出那句世界上最不由衷的话)

马:“好了,同学们请坐。”

(老师走下讲台挨个巡视着我们,脸上有淡淡的雀斑,我想这是皮肤白的女人最大的遗憾)

马:“你好啊?你原来是哪个小学的?”

(我忽然抬起头暂时终止了我心中的暗语,抬头看见马老师正在和我说话)

我:“我是****小学的。”

从那一刻我开始对这位新的班主任有了那么一丝好感,尽管我对任何职业为教师的人第一印象都是没有好感的,偏激的认为他们的职业就是散播伪善,他们嘴巴里朗读着自己也不欣赏却必须捧在一个高度的文字,例如那全民皆知百无一用却必须背诵的谎言手册---ZZ课本。就因为这句主动的问候,我打心里又觉得马老师真的算是漂亮的了,虽然尚且不能和我崇拜的那些港台艺人相提并论...我自小就是很明白自己是个外贸协会的会员,在这个世界上我对一个人最终极的赞许就是称赞一句他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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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初中就这样开始了,打开英文课本依旧是“时代巨星,韩梅梅”的领衔主演。这个虚拟的女中学生不知道伴随多少八零后度过了青葱岁月,人人都不得不标准的读出她的名字,背诵着课本里属于她的台词。甚至无数女生自愿或不自愿的在几十人的教室内长期站起来扮演这她,有的声情并茂,有的演技拙劣,有的黄腔走板,有的细语绵绵...我曾调侃的说过韩梅梅小姐才是一个不老的神话!她的影响力堪比王菲/星爷/哆啦A梦/蜡笔小新...每当人们提起她就会不自禁的浮想起一个时代。

马老师的英文水平究竟如何我而今也是不记得的,反正在那个时候她的才学足够教我们很多陌生单词,和一些学起来头脑有些混乱的英文语法。一天她走进教室...

马:“老师和大家说个事儿,老师家有个亲戚明天要用台车,谁家有车能给老师跑一趟啊?”

此刻班级的大部分人是有些尴尬的,只能互相张望彼此,也有几个表现欲过强的孩子手高高举起仿佛就快脱臼,嘴巴里还嚷嚷着“老师!我家有!”“老师!我爸单位有!”。马老师小有成就的笑容透露了她的满足,然后选择了一位同学下课到她办公室私聊。

这件事情本是一件小事,没有孩子会市侩的将其放在心上,我也完全没有刻意的察觉过马老师对我的没举手是忽略了还是鄙视了?直到有一天的班会,马老师说开学几个月了需要开个班会研究一下班级里目前存在的问题。大家心里都毛毛的,每次班会都是家长会的前兆...一整个下午不上课却都要像兵马俑一样的呆在教室里绝对不是敷衍了事的!不拿几个开刀就不叫班会了,而拿谁开刀?怎么开刀?开刀后是否需要找家长单独谈谈都是一个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的是每次都有遇难者。

马老师在这次班会上表现了她未曾展示的狠毒一面,几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都因学习成绩被她数落的无地自容,并低着头听从老师请家长的不幸安排。学习的事情谈过,班干部也重新调整,接下来就是最让人摸不到头脑的班荣班风了,说这个话题的前一秒毛老师特意整理了一下上衣,有双手将长发拨到了后肩并轻轻的甩了那么一下。

马:“老师是什么?有人比喻教师就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老师的生气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老师处罚你们为什么?还不是恨铁不成钢!可老师这么为你们操心,你们有关心过老师没有?有没有?“

(台下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个别人嘟囔着有字,但整体依旧显得鸦雀无声)

马:“老师为这个班级付出多少你们知道么?你们不会知道!但是就算你们不为老师着想也要为班级着想啊!集体荣誉感是要从小培养的!毛主席说过你们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正是奠定人生观念的时候!必须要以班级的荣誉为荣,以班级的利益为自己的利益!”

(我对她忽然之间的大道理感到匪夷所思)

马:“有些同学处处为班级着想,有些同学却非常自私!这是为什么呢?这就是积极性的差距!比如说某同学的家里开大工厂,班级需要车他居然在那低头跟没事人一样!有些同学就不一样!非常的热心!大家说自私对么?人应该自私么?!”

(同学们不知道是本能的膜拜她?还是也很无奈只好齐声说对,包括我)

马:“某些人一天打扮的流光水滑!跟个大少爷似的!骨子里却非常没有集体荣誉感!”

(我用余光大量着马老师那张亢奋的脸,疑惑着她这是说谁呢?可是却仿佛察觉她也在用余光扫我)

马:“好了,班会结束!那几个不及格的跟我到办公室!其他人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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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东北的雪就像棉被那样的厚重,暖气的温度融化了窗上的寒霜证明了又是一个漫长的冬季来到了。冬夜虽然漫长,可毕竟也有其曙光的一面,也就是寒假即将到来...那是每个人翘首以盼的日子,尤其是对中学生活尚且还有些不适应的我,是那样的期盼它的来临,尽管我知道就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的期末考试了。可是每当想起考试后就是假期便有一种悲喜交加的兴奋感。

这一天终于被我盼到了,成绩公布那天中上等的排名让我安慰不已。我们排排坐在木头椅子上等待老师说完最后的话语然后宣布那一声“人民解放”。

马:“好了,成绩的问题就说到这里,希望成绩好的同学戒骄戒躁!再接再厉!成绩差的同学也不要灰心!奋起直追大家都是可以上来的!寒假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这么常的时间你们应该做什么?做什么呢?只是玩乐,过年么?你们更应该劳逸结合的学习!”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当她说出这些的时候我就预感到她没憋什么好屁!)

马:“老师为了大家的成绩考虑,决定寒假办一个补习班!每天上半天英语课给你们!加强你们的英文水平!不然单词这个东西放一放就忘记了!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老师也绝对不勉强的。然后毕竟老师也要为你们服务,你们都要去老师家上课,就象征性的收每个人二百的补习费!”

(这个消息我想对于谁都是个进退两难的事情)

马:“同学们举手看看!愿意来的就不用举手了,来不了的举起手来,我看看。”

(她这招真的不是一般的高明)

马:“杜*!你为啥不能来?”

杜:“老师,我寒假去我奶家,去外地”

马:“那你着急什么啊!过年你再去么!过年前后老师也给你们两周假!你这么早去干嘛?就玩么?你成绩又不好,你必须去!去你奶奶家的事情和你妈说,你就补习吧!”

(杜同学没有了话语,沉默的答应了)

马:“还有谁来不了的?”

(有种举手的人越来越少了,除了几个坚持自我的斗士最终没有妥协,全班的大部分人都默许了马老师)

马:“回家和家长说!老师可绝对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不想你们荒废这个寒假。”

寒假期间补习是每天上午十点钟上课,虽然这已经算是有人性的时间设计了。但依旧无法满足慵懒的我...踏着白雪发出吱吱的响声,我们这些本打算暂时告别一个多月的同学几日后便又在马老师家相会了。那或许都是我们第一次去马老师家。她的家两室一厅,不大不小,按照摆设来看随不富贵,但也小康。我们拥做在她家的沙发上,没有位置的就坐在马老师早已准备好的小马扎上...

马:“大家随便点,就当自己家,来每个人拿一个新课本!”

拿到新课本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原来这个补习班上的是下个学期的新课。因为人员较多马老师分成了上午和下午两个班。有种奇怪但也庆幸的滋味,奇怪的是为何补习班上下学期的课程?清醒的是如果我真的不来参加这个补习班?那么下个学习我肯定上课跟不上进度,毕竟大部分人到时候都是第二次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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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

<五>

 

春天在那片土地上总是来得晚一些,电视里播报着祖国已是春暖花开,可我的视线里依旧冰天雪地。甚至分不清春与夏的分界线是哪一天,或许春不曾来过?或许来时不曾眷顾便匆匆离去...我唯有将寒假过后的开学日定为春之初,新的学期就这样又开始了,我很无奈。

作业量日渐增加让我和很多人不能透气,我们常常猜疑一些每天保质保量完成课业并仍有时间预习的好学生是怎么样做到的,甚至不相信他们的行为是热爱学习,只相信他们是彻底的胆小鬼,他们恐惧马老师和这个学校,于是没有任何自我的选择余地,在折磨和牺牲的面前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牺牲一切去按照老师的摆布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灵魂就没有思想,没有矛盾就没有反抗...他们渐渐变成了一群作业机器,他们生命中此刻唯一的快感不是被赞许,而仅仅是不被老师在校内折磨而已,不被蹂躏便是幸运是否和成年人嘴巴里的“平安是福”有着一脉相承的逻辑?

一个狼藉的早晨,教室里作业本漫天飞舞,你抄袭我的,我抄袭你的,大家都要赶在老师进门之前的那一秒交出一本对错都大致相同的笔记,交出一脸早睡早起并同时劳逸结合的朝气。我后来是思索过的,中国人之所以聪明是否因为更懂得虚伪?中国人虚伪是否因为自小受形式主义传统教育影响太深?明明是每日相处的两个人也要互相撒几句谎言才算尊重?我们被师长呼吁做人诚实!可却要切忌做人不能完全说实话!这个尺寸至今未能拿捏自如...

(马老师背着手走进了教师)

马:“同学们,今天测验!学习委员跟我去办公室拿卷子!”

(班级里所有的人都已经是脸色发白,面对着突然的袭击不敢往后猜想)

马:“新学期开始一个多月了!很多同学的成绩变化很大!也快开家长会了..”

(我想中国长大的孩子一辈子的阴影都是共同的三个字---家长会)

隔天上午,天气晴朗,无云,微风,温度21摄氏度。

 

马:“我现在宣布一下昨天的英语考试成绩!不及格的都给我站起来!”

(接下来是一连串名字的落地,那感觉好比阎王爷将自己填写到了华名册上,命不久矣)

马:“大家都回头看看!!!都看看!就是这些人不及格!光荣不?大家说光荣不光荣?!”

(坐着的人不得不开口的齐声附和---“不光荣”)

马:“杨*萍!你把头抬起来!来,来,来!你抬头给大家看看!)

(马老师抱着肩膀鞋跟踩着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到了萍的跟前)

马:“你说你挺大个姑娘!脑袋里都想啥呢?都琢磨啥呢?要脸么?!”

(萍低着头不敢看马老师的眼睛,马老师却已经拉住萍的头发企图抓起萍低垂的头)

马:“你们看看啊!还擦口红了!这小衣服穿的?你觉得自己挺漂亮是吧?是不是啊?!”

萍:“不是,不是”

(萍也许是怕老师从这个角度羞辱自己,所以急忙的低声回答)

马:“你说说你自己!学习不咋样!一天还就知道臭美打扮!你思想还挺复杂是吧?”

(我用余光看见了马老师说话时两排白牙曾咬合得很紧,眼睛有点歪曲的看着萍)

萍:“老师我错了,我下次好好考试”

马:“让你家长明天来学校一趟!我跟他们谈谈这个姑娘她们到底管不管?”

萍:“老师,你别找我家长,我以后肯定好好学”

马:“咋的?你家长来不了么?我告诉你!你家长不来你就一直站着上课!”

(萍已经无语的沉默了,马老师也转身超黑板走去,班级鸦雀无声的看着,可她又回头了!)

马:“你看看你自己!一天把心思都用在臭美上!你要是长得多漂亮也成,就你长这个样还总瞎打扮啥啊?能美到哪里去?”

(马老师的话音刚落,萍瞬间泪如雨下,哽咽的声音我能感觉她已是极力克制却依旧很大)

马:“你嚎啥啊?说你委屈你了怎么?你还有脸哭呢?”

(此刻萍的哭声更大了,甚至低着头哭得鼻涕也落在了书本上,可班级里却没有一个同学笑她)

马:“杨*萍!你要哭上外面哭去!别人一会还上课呢!”

马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了一个新的惩罚条例,就是以后不及格的学生要双手举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四个大字“我不及格”,然后去操场上操,回到教室方可取下来。很不行我和萍也带上了这个牌子...不知道是否一切已让我们的自尊心麻木?举着这个白纸的几个人在千人集合的操场上各个面无表情,一脸“操!这算个屁”的表情。

(中午放学时我走到了萍的跟前)

我:“你别哭了,那个骚B就那样,估计是大姨妈来了,宣泄呢”

萍:“我不知道她干嘛那么说我?我也没说我长得好看啊?她那么说我啥意思啊?”

我:“你听她放屁呢,她长得好看啊?你看她那欠操的样!估计都长蜘蛛网了!”

萍:“那付**也不及格啊?为啥马老师就不说他呢?”

我:“谁不奇怪啊!为啥他长那么高个最近马老师让他座第一排啊?”

萍:“对啊,我觉得特不公平!也不找他家长从来!”

我:“估计是他给老师送礼了?”

萍:“反正他家挺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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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班级里有一个男生叫杜*,个字不高,黑黑壮壮的,平日学习一般爱打架,一直是马老师眼中的一根倒刺,体罚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可是最近就奇怪了!马老师对他忽然好的跟什么一样,不但有事没事的表扬他,还每当提问到他的时候语气特别温柔,在考试仅仅分数提高了八分的情况下马老师拿他当进步典型大肆表扬了一番。今天!好提拔他当了副班长,一时之间难以服众。我和几个同学纷纷议论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最后我定论,肯定他身体特好就偷偷FUCK了马老师的B! 给马老师搞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每天看见他就春心荡漾,面色娇羞,声线也嗲了许多。眼神中暗示着---“我还要!我还想要!”

(某天下午留下四个人值日,其中有我,也有杜同学。我们攀谈了起来)

我:“行啊!最近听说你混挺好啊?”

杜:“一般吧!你认了两个干姐姐吧?”

我:“你咋知道的?听三波说的?”

杜:“那天我都看见你们几个在一起了!”

我:“操!你不会给我告老师吧?”

杜:“我像那种人么?再说你那两姐在校外混的可不差哦!跟**都认识!”

我:“我知道!开玩笑了,不过马老师为啥对你这么好呢?”

杜:“那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啊!”

我:“放心,我绝对不说,我的事最不想给老师知道了!”

杜:“我妈现在跟马老师特别好!”

我:“为啥啊?”

杜:“马老师她妹妹想进城,我爸是警察,马老师拜托我家给她妹办户口!”

我:“那你爸妈答应了?”

杜:“我爸不同意!说这大事太麻烦不想办,但我妈说拒绝得罪老师不好,说给她考虑一下。”

我:“那马老师去年就对付**特别好?那是为啥啊?你和付**不是哥们么?你肯定知道!”

杜:“你真不知道啊?付**都在马老师家住半年了!”

我:“为啥啊!住那跟住监狱有区别么?”

杜:“他也不想去!但是他妈给他安排的!他家贼有钱!**饺子都是他家开的!”

我:“这个我当然知道!他家开的一家分店和我家的火锅城就在一条街上,特近!”

杜:“他说他妈和马老师都拜干姐妹了!给钱还给买衣服的!”

我:“那就是付**现在吃住都在马老师家了?”

杜:“你以为呢?他妈给马老师都花了上万了!”

我:“这个婊子!难怪她每天看我不顺眼呢!”

杜:“要不你也给马老师送点礼吧!?你家有钱你不送她肯定生气!”

我:“我家有钱凭啥就得给她送啊?!她那么缺钱怎么不脱裤子自己卖去啊!操!”

杜:“那她不是对你不好么?”

我:“算了,我不吊她!熬两年我走了!她妈的能把我咋的?”

杜:“咱们几个打扑克吧?活都干完了,也没事!”

我:“好啊!你带扑克了?”

杜:“我没带!咱们去校门口小卖店买一副去啊!”

我:“好!你们等着别走,我现在下去买!”

正在我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时候,发现脚步声跟着一个鬼影站在教师的门口,从鬼影的红鞋来看正是马老师,我们四个急忙的丢下手中的扑克站了起来!马老师缓缓的走上讲台取出抽屉里一把钢尺!用眼神示意我们把手伸出来!然后按照顺序的打手掌心每人二十下手板。挨打的过程中其余三个人都哭了,而我没有我只是抵着头,因为我不相信他们三个的眼泪示源自忏悔!我知道那泪水源自恐惧!而我觉得泪水着东西...只该流淌在感情里而不应该流淌在疼痛上,不然太恶心了!

马:“扑克谁带的!谁带来学校的!”

(四个人都低着头无人回答,我走上前一步距离马老师更近了)

我:“老师,是我带的”

啪!!!啪!!!第一声巨响是马老师的手扇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第二声响像是她扇我另外一个耳光的时候将我的眼睛打碎在了我的脸上!如果那一颗我不是眨眼了?我想今天我或者已经是个瞎子了。但我那一颗却依旧没有落下一滴眼泪,我心中本是想反击跟这个娘们拼了的!但是我忍住了!我千不怕万不怕!我担心她会因此找我的家长,在我家长面前说那些羞辱的言语!我怕我的家长为了我又不得不控制着情绪听她羞辱!我忍了!姓马的!我忍你!

马:“到我办公室来!”

(我没有拾起落在地上的眼镜碎片,摘掉了残余的镜框跟着她去了!)

马:“你这个人!表面老实斯文!其实肚子里坏注意特多!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低着头没有看她,心想姓马的你这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婊子!继续说吧!)

马:“眼镜坏了,用不用我给你钱配一副去?”

我:“不用了,马老师。”

马:“那好,明天叫你家长来学校一趟!”

我:“我家长来不了!”

马:“你家长为啥来不了?别人家长来的了!就你家长特殊!你家长有事业!你当老师就闲着么?”

我:“不是那意思,我家长忙,真的来不了老师!”

马:“来不了也得来!你家长怎么就那么特殊?!”

我:“马老师!今天的事情算我求你!别找我家长!你要是觉得我错了你接着打我吧!”

马:“你什么意思?你当老师爱打你么?老师很爱打人?”

我:“你不爱,要不是我错了你不会打我,您打的对!是为我好!”

(我们就这样继续着中国人都非常熟悉却不得不说的虚伪对白)

马:“你家长为啥不能来?我必须知道理由!”

我:“离婚了”

马:“啥?离婚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不想说。”

马:“那你现在跟谁过呢?”

我:“我爸。”

马:“那你妈妈不管你么?”

(我们之间的对话在这里停顿了十秒,或许是我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或许是我不知道此话从何说起,或许是我也伤心了...如果我还有心的话。)

我:“您别找我家长可以么?我家长不容易”

马:“不容易也得管孩子啊!”

我:“管,我家长为我够操心的了!我爸和继母打架多少次了,对我够负责的了!”

马:“你继母是干嘛的?”

我:“现在不做事。”

马:“你继母多大岁数个人啊?”

我:“二十五岁”

那天我一个人离开了学校,路上去干姐姐那里凑了点钱把眼镜配上了,装作没事一样的回了家。进门等到父亲回家告诉父亲说我想去他朋友推荐那家贵族学校,在外地也没关系,半年回家一次也关系,只要让我离开这我会努力的。父亲碍于多方面考虑同意了。我转天没有再回班级上课,留在书桌里的几本书也就不要了...

 

邓玉娇防卫过当论源于应付半推半就的惯性思维 - 422890236 - 422890236 的博客

 

<七>

中国本土的贵族学校在那个时代尚不成型,还属于新鲜事物之一。虽说初中生便是一学期几万的学费食宿要另算,内部的设施和教育水准还未达到真正的高端,素质本身就不高的官商子弟因无暇照顾被一个个送往这里服“封闭式劳役”。因都是半大孩子离家在外,父母都为儿女准备了丰厚的零用钱带在身上,我那点底子在这所学校里简直就是小乌见大乌!去小买部点几样零食按规矩派发给兄弟们...一个月下来够用都不错了。和那些动辄就钱包里数千元的女生比底气只能算中规中矩。在那个嘈杂攀比的环境里我意识到自己的品质原来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我不喜欢森更半夜不睡觉和他们一边畅想性经验一边抽烟,不喜欢和他们拉帮结伙成立小组织欺负弱者,可不这么做缺又注定当一个弱者给人家欺负。偶尔我还会想家...

一个学期结束后我和父亲反应了这样的情况,父亲说那就不要再去了。可这个时候能去哪里呢?在一个又见雪花的夜晚父亲偷偷去了马老师家,回来之后告诉我说他临走前给马老师塞了一千块钱。无奈事实已经如此,我又回到了马老师的班级里上课,遵循着父亲叮嘱的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的原则,不好不坏的每天晨起晚归,马老师对我多少态度有所改变...不知道是那一千块卖了她的暂时友善还是她这个娘们本身也是有良知的?浑浑噩噩混下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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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又是一个九月的到来,窗外又一次吹起了那让我舒爽的微风,那之前的暑假我呆在北京,并爱上了这个中国的首都。在街上的报刊亭买到了很多港版的明星杂志视如珍宝...带着这些私藏回到了家乡已是距离别人开学晚了一周到校,这个假期让我自己爱上了一个人,或许算是崇拜,以前对她仅仅是喜欢而已,而如今我对她的敬仰已非一般,我迷恋她的一切由内而外!我梦想自己长大以后可以像她一样的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唱不一样的歌声,染五颜六色的头发,爱那种全世界都反对自己却执着的爱人!------ 王菲小姐。

王菲对于我们八零后的一代人来说绝不只是一个歌手这么简单,她几乎是这代人共同的精神偶像!我曾问过很多人为什么对王菲的爱超越了任何演艺人员?为什么她的举手投足都可以带动风潮引起我们的欣赏和模仿?为什么她可以唱另类的呢喃而我们因从她口中听见而认定那就是天籁之音?后来这代人都长大了...我也明白了崇拜王菲的原因有很多种,其中最重要的一种就是我们这代人最渴望的是自由!最满意的状态是自我!最希望自己的个性能够被大众认可,却又不入凡尘的俗套。可以做自己初衷想做的一切不必妥协,做到最后回首也没有丢失背叛过自己!而这一切在世间仿佛是一个自相矛盾的梦!而这个梦的缔造者与完成人竟然是同一个女人------王菲小姐。

我染了一个有颜色的头发,穿了几个还未长好的耳孔坐在了这个不属于我的教室里。马老师进门的时候一眼发现了我的存在,面带笑容的超我走来,我的心情忐忑不安,知道老师今天肯定是要拿我开刀并在我身上大作文章的。面对她的笑容我纵然内心再复杂依旧站起来回敬了一个笑脸并说了那句“马老师好”。

马:“哎呀!你怎么才回来呢?去外地了?”

我:“是啊,马老师。”

马:“书本还没领呢吧?一会去领吧。”

我:“谢谢马老师!”

马:“坐下吧,有不懂得就问问同学。”

(我此刻更害怕了!因为这绝对不是她的作风!她不可能对我这么仁慈!她不是瞎子!就算是也不会对我眼瞎!毕竟我已很久没给她送礼了!确切的说出了上次那一千块和一张电器优惠卷我家就没给她送过礼物了!她不可能时隔这么久还在念情义!果不其然!她转身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爆发了!)

马:“行啊你!耽误上课你去染发!还穿了耳孔!你要脸不要脸?哈哈”

(全部同学的脑袋都朝我转了过来!我没有声音)

马:“穿耳孔!你这种人最好就去直接变性!太变态了,真可笑”

(我依旧没有回话,低着头任其咆哮,此刻隔壁班级的李老师走了进来看看她在哄什么...)

李:“马老师?这是怎么了?”

马:“李老师你快看看!我们班都出笑话了!开学旷课还几天!男生跑去穿耳孔了!带耳环要!”

李:“呵呵...这...”

马:“就后面那个男生,穿白衣服那个!心里变态!”

李:“哎,你跟他家长谈谈了”

马:“没用!他家离婚了,父母估计也没时间管孩子了!忙赚钱呢!”

(全班的同学发现了一个重大的新闻一般的盯着我不放,我扬起头凝视着马老师)

马:“就这个男生!平时总跟几个素质不好的女生混在一起!思想可复杂了!”

李:“哎,现在的学生都不知道脑袋里想啥呢?”

马:“你说说!就这样的还去贵族学校呢?难怪回来了!”

(我再也不能忍耐这个丧心病狂的娘们在那红口白牙的喷粪了!我砰的一声站了起来)

马:“怎么的!反了你了呢!就你这种人还配去贵族学校呢?贫民窟都不要你!”

我:“我操你妈的!马**!你给我等着!!!”

马:“等你怎么了!你还敢骂我!你给我出去!找校长去!让校长看看!”

我:“你放心!就算去教育局我都可以!让所有人认识认识你!”

马:“哎呀!你还敢威胁我是吧?今天课我不上了!咱们把话说明白!”

我:“你别他妈的碰我!!!!”

我冲下了教学楼,我本来是打算奔去校长室里将她多年来贪污受贿的学生财务举报上去!绝对不留情!我今天走出那个教室,就没打算回去!我豁出去从此不读书了!我宁可去社会上当流氓我也认了,当流氓的第一件事就是伙同一群姐妹弟兄打残这个为人师表的败类!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双腿是朝家里的方向奔跑的,奔跑中我或许怀疑了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控告她?担心过教育界是否都是这样的蛇鼠一窝?学校会处分一个学生还是开除一个他们培养的人民教师?总之是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因为奔跑而动摇,就是我永远不会再回去那里!

后来我真的做到了!那天是我和这个姓马的女人迄今为止最后一次见面,但绝对不是今生的最后一次!因为我还没有亲口对她说:

“马老师,我走了!但我永远会用牙根咬紧这个表情记住你的嘴脸!也许你不会知道只要我一天不死世界上就至少有一个人发自灵魂的诅咒着你,而你或许还将依旧安心的活着,没关系,我承认这辈子有些东西我永远斗不过你!例如年纪...哼哼。但我会尽力,尽力在有生之年看见你咽气,然后完成我的那个愿望------在你的坟墓上撒尿!倘若你死无全尸?乱葬荒野?那么别忘记!你也是有儿子的!再见。”

  

《饲育》全集 - JLAW - 即使站在世界的尽头

 

多年后

出租车行走在北京西三环的路上,我摇下玻璃望着数万名考生簇拥在**电影学院的大门口,看着他们那为了“艺术”踌躇满志的脸...和他们身边父母为了子女能挤进这里已倾尽家产或即将倾尽的容颜。想想这些家长都已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或许在社会上也都是小有成绩地位的,而今却不得不为了孩子捧起自己毕生积攒的血汗钱无私的进贡给那些主宰儿女命运的人,还要强颜欢笑的徘徊在那些老师的门外等待着一个点头的姿态,与初春的晚风为伴...

杞人忧天的我思索着春蚕到死丝方尽?可又是谁在饲养着中国的教育?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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